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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林&莫齋

Sunday, September 16, 2007

華岡之狼,該不該相信他?

最近社會版沸沸湯湯地談著華岡之狼的假釋成功,到底這是個正確的決定還是愚昧的好心?他真的不會再犯案了嗎?即使戴了電子監控器又監視驗尿的,一定就安全了嗎?到底他是不是真心向善?

深林雖然是讀心理學的,但是我讀的不是臨床心理,在這方面絕不是專家。我現在說的,只是以社會心理的觀點加上一些自己雜七雜八的意見插個嘴。

深林相信:問題的關鍵不在於他是不是真的改了,我們該不該原諒他的問題--而是他是否有能力改變。以這個觀點來看,深林悲觀地傾向於認為不該讓他假釋。

深林這麼說,有兩個理由:

第一,許多心理學者,包括社會人格心理學家,一直想找出能夠預測一個人的行為的最重要因素。人格心理學家提出許多不同學說,其中一個「五大人格特質」 (Big Five)頗受歡迎,但是在預測行為上的「準確度」(簡化的說法)還不到10%。然而,有一個因素卻有著高預測力,那就是「過去的行為」。也就是說 ,人和物體一樣:動者恆動,靜者恆靜。雖不是百分之百,但你我都知道,要改變自己的行為習慣是難如登天;即使有心有力也得費一番功夫。

第二,如果罪犯自己難以改變,那麼治療呢?有沒有效?答案是:幾乎無效。 人的疾病有許多藥可醫,甚至許多心理疾病比如憂鬱症、躁鬱症、精神分裂等也可能用藥物控制,但是人格上的異常就幾乎沒轍,不論什麼方法都收不到什麼效果,最多只能把他從社會中隔離,將傷害減到最低。那些連續殺人犯或強暴犯,很遺憾的,只能說除了關起來以外,我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

說到這裏,也許有人要抗議:這麼說來,這樣的人連一個自新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們不是應該原諒寛恕所有的人嗎?

深林要說:這和寛恕無關,我們現在在談的是他的危險性。我對於他的自新感到敬佩,如果那是真心的話。但是有太多的慣犯,尤其是這樣的連續強暴犯,在出獄之後又再犯罪。他們不一定是不真心,只是當他們一回到過去的舊環境,過同樣的生活模式,那種在內心的強迫性思想與行為又會回來,讓他們忍不住再去犯案。不要以為在獄中的表現可以看出一個人出獄後的行為;許多再犯的慣犯在獄中都是模範犯人 --因為環境不同,引發犯罪的誘因消失掉,自然成為不同的人。

有報導說他渴望自由,看著天上的鳥兒飛過,想著自己卻因為犯了錯而不能出去,「很不值得」。深林想這是記者自己的話,這話實在太過可笑:不值得?他在強暴幾十個無辜女子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問題?他關十幾年可以出來,那些受害者卻是一輩子都得帶著這恐怖的記憶揮之不去,不值得? 那就是代價,就是這個罪的後果,不管高不高興你都得承擔,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另外有醫生建議應該將他化學去勢,深林認為這不會改變他的危險性。強暴不只是性犯罪,強暴犯不只是要性:他們真正要的,是「支配」的力量,看著一個弱小的人類在自己的控制下受痛苦、被摧毀而無法反抗。它有許多的暴力成份在裏面。也因此,沒有了性的衝動並不表示支配的衝動也會消失;要達到支配的目的不一定要將陰莖插入陰道裏。換句話說,他還有幾百種其它的方法可以犯案,他的危險性沒有稍減。

深林擔心的是:他還有許多日子可活,跟監他的配套能夠持續多久?有多少資源得花在這一個人身上?而且他開了先例,以後連續強暴犯都得比照處理,我們真的有那麼多的金錢和人力維持這筆花費嗎?記得只要有一個人再受害,這假釋就算是白費了,這賭博賭輸的代價實在太高。

我們總相信這世界是光明的,人性是本善的,而愛心可以感動一切,克服一切。我們相信這世界是公平的。然而,事實很可能是:這世界的確存在著邪惡,而且的確有愛心無法改變的事物。

不,深林不是在說華岡之狼絕對永遠邪惡,或是他不可能改變;也不是在說人性本惡,這世界是黑暗的。恰恰相反:我相信世界終究光明,邪惡終究要屈服於善。深林相信的是:人性不是本善或本惡,而是利己。那是生存的本能。但在同時,有人會選擇善,有人會選擇惡;而這些對立才顯得善的珍貴。

深林希望點出的,是一個人的自由,不應該比整個社會的安全還重要。然而,我也不是完全否定他的假釋;有可能他真的改過而且開始彌補過去的錯誤,那將會是一個好事。他已經被假釋了,我們誠心希望他真的能夠打破所有的不利數據,重新做人。

因為,如果他的假釋竟是個錯誤的話,我們的社會承擔不起那代價。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腳與性高潮

談到閨房之樂,相信許多人會了解用一些不同的小遊戲可以增進彼此交流和情趣。漢朝的張敞先生最能了解其中奧妙了:他閣下做官治績還不錯,雖然被寫史書的人說「無威儀」,大概很平易近人吧。然而他最有名的就是愛替老婆大人畫眉毛,據說還畫得嫵媚動人哩,不知道那個好事者從那裏得到消息,把這事四處傳開,傳到皇帝耳朵裏,皇帝早朝當著眾文武百官面前問他,他理直氣壯:畫眉毛是最棒的閨房之樂哪!皇帝一笑置之。誰知道,也許當天晚上一堆官也回家替老婆畫眉毛。

現代的人也許也畫,但當然絕不止畫眉毛而已啦。科技這麼發達,什麼情趣用品玩具紛紛出籠,不怕做不出來,只怕想不出來。據說這些玩意增添了多少有情人的愛情進展,相信是好事一樁。但是除了玩具以外,相傳還有更簡單一點的原始遊戲:按摩。

老實說,深林沒被馬殺雞過,也不會這技巧,不過看社會上這麼多按摩理容院,我們可以想見這檔事和性一定脫不了太大關係。但是按摩到底有多好?對兩性交流到底有多大助益?也許讀者比深林有心得多了,若不介意分享歡迎來信,我們會貼在電子報或討論區上供大家參考。

只是深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試過,一直到最近也沒認真想過;直到幾篇令人大開眼界的文章和報導讓深林驚訝得嘴巴合不攏,一定要分享給戰國的眾讀者。

首先是某個美國女孩宣稱的真實經驗:她說她和一群女朋友去歐洲玩,遇到一個東歐來的大男孩當導遊。一天她們聚在一起,不知不覺談到了性,大男孩說:「其實女孩子不需要真正的性關係。」大夥好奇問那是什麼意思,他說他有方法不用和女孩發生關係就可以讓她有高潮。眾女孩樂了,要他示範,他好不容易才紅著臉答應。他的方法?腳按摩。

寫故事的女孩不是第一個被按摩的。剛開始,她的朋友說被按摩的感覺很好,但和性完全沒有關係。這男孩說一般按摩都需要一點時間的。果然幾分鐘後,那朋友的臉開始發紅,然後要求停止,然後指著作者:「換妳!妳來試。」

據這女孩自己說,她和這朋友平時都喜歡在各方面較勁,所以她決定要撐得比朋友久。結果?她竟然當著眾人的面達到高潮。

她的描述很詳盡,但限於篇幅深林不想全寫出來;有朋友想要知道的可以來信(是英文,但深林可以翻譯給你,不收費用)。簡單地說,她感覺越來越強烈,等她想叫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說那高潮之強烈和持久,讓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掉下來,全身浸在汗裏,幾乎說不出話,而且疲累得撐不住睡著了。

首先,這是網路文章。作者是不是說真話我們永遠無從得知;甚至她是否真是女的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事實上,若是幾年前的深林看到這文章,大概會嗤道:「哈!不可能。」雖然她的描述真的十分真實,而且絕不是什麼要譁眾取寵的情色故事。

然而,讀過生化心理學的人會知道她的描述很可能是真的。事實上,的確有女性可以從按摩腳當中得到高潮;理論上來說,男的也一樣。為什麼?看我們的大腦結構就可以清楚。

人類的大腦,負責全身感覺的神經分佈就像一條細帶子,從一個耳朵通過頭頂到另外一個耳朵。每一個身體的部分都有專門的神經負責。很巧的是:負責腳的神經緊鄰著負責性器感官的神經。有實例記載:有人失去膝蓋以下的腳之後,高潮竟然都在腳上,而且強烈得多--因為不只侷限於性器上。這是因為負責性器感覺的神經開始入侵已經沒用的腳神經所致。

只是深林仍難以相信:會有一種按摩腳部的技巧,可以讓任何人都達到高潮?某些特別的人,兩部分的神經容易交流感應我相信;但每一個人!?

深林不是專攻生化心理學的;離什麼性學博士可更遠,這問題的答案就有賴專家們(也許有讀者就是)解答。然而,無論如何,這可提供了我們大家一個精采的閨房情趣遊戲,不是麼?你也許沒辦法讓你的另一半高潮,但腳按摩絕對是舒服快樂的事,一定可以增進性趣。提供給大家不妨試試。

Thursday, August 30, 2007

家園隨筆(二):大戰松鼠

(這些向日葵戴上臉盆可不是為了美容)

我們的向日葵幾株長得不錯,我自己是愛吃葵花籽的;事實上我愛吃幾乎任何的籽或豆,花生綠豆紅豆腰豆堅果杏仁葵花子我都愛死了。所以看著
這一團籽心裏很興奮。

沒想到,有人跟我一樣興奮。

事實上,也許我們有部分的責任
。今年我們想賞鳥,於是放了個餵食器給鳥兒。果然很多漂亮的鳥就來。可是這些食物松鼠也喜歡,它們為了搶鳥食曾經差點和鳥兒打起來,我們居中調解才把松鼠請走。只是後來有蜂鳥,我們也不放鳥食了(蜂鳥只喝糖漿),松鼠一見沒吃的,便開始打其它東西的歪主意。

於是向日葵便遭殃。我那天探頭向花園一看,不得了!一隻可惡的松鼠正在啃一株向日葵哪!我氣得衝出去把它趕走,可是已經缺了一角的向日葵仍無奈地看著我,地上一堆碎屑好像還留著松鼠的嘲弄。

從那天起,我的神經緊繃,只要一需要離開家,一回來便衝去看損失,然後跳腳而去
。我恨死這幾隻松鼠了!得想辦法。

什麼辦法?我們這裏有人是農莊來的,討厭松鼠討厭到路上見到都會想壓死它們
。我還沒到要幹掉它們的程度,但我可以了解。但為此我們開了幾次家庭大會,都沒什麼結果,主要是松鼠太難防了,而且家裏大概只有我最愛吃葵花籽。

好啦,沒人支援並不表示我會投降,我正式送出宣戰書給松鼠,要它們光明正大地出來,像個男子漢地把事情擺平。但是它們已經習慣打游擊戰,對我的宣戰書理都不理。我查網上,有人說把整個葵花用紙袋包起來可以防,我沒紙袋,但細網子是有的,於是我花了一堆力氣弄上去,希望有用。

出門一趟回來,只見網子已破,還有松鼠的咭咭笑聲迴盪
。

頭頂冒煙的我處理掉一株幾乎被啃光的屍體,辦了個風光的葬禮,對地下的向日葵承諾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保護剩下的兄弟姐妹
。然後我一個人在地下室吹橫笛,用哀怨的曲調送它一程。

我們還試過灑胡椒,據說它們不喜歡那味道
。我還想做稻草人,據說裏頭包小孩用過的尿布會有用(有人的氣味),不過胡椒沒用(會不會是四川來的松鼠?),稻草人太難做。所有計畫都擱淺,看來在我想到方法之前,所有的向日葵都要完蛋....

那天我帶著家人去一塊錢商店(所有的東西都是一塊美金,差不多全是大陸貨),我四處看有什麼可以用的,忽然就讓我看到那美麗的臉盆
。啊哈!

要把它們全放上去可不容易,首先要用鋸子把它們鋸開,把翹起來的周圍割掉,然後驚險萬狀地套上去
。向日葵沒事長那麼高幹麼。

但是,有用!一切辛苦都值得了。該死的松鼠真的再也不來了,哈!我可以想見它們的指揮官氣得跳腳,拿我的照片射飛鏢,然後拔營而去。

下次想再來我們家菜園搞鬼,門都沒有!

Friday, August 17, 2007

家園隨筆(一)

(左:我們家的向日葵;為什麼戴上臉盆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今年我們家的菜園又有不同的節目上演。

首先,我們有了去年的經驗,以為今年種菜還不來個大大豐收?我們早早翻土,捏著鼻子挖一堆牛便便施肥,然後把種子給它全撒下去。可是隨著時間過去,奇怪,怎麼還沒發?不然就是有氣無力。深林最日夜思念的就是西瓜和哈密瓜,可是這兩樣全沒起來。老婆緊張之餘,乾脆一堆種子全丟在一塊,反正總有一個兩個會發芽罷?

終於左盼右盼的,芽兒們慢慢抽出來了,我們很高興。不久隔壁有大陸朋友建議去買化肥每週用,我們後來也照做,加上今年堪薩斯的雨特別豐沛,結果本來光秃秃的四塊泥地一下子像鍋裏燒的爆米花全冒出來,簡直像個熱帶雨林:我們有八九株向日葵(其實因為有小孩玩球不小心打斷兩株,不然更不得了),一大片的大豆,四株小黃瓜,三株青椒,兩株哈密瓜,兩株西瓜……讓我們滿心歡喜,以為豐收就在眼前。

很快的,我們就發現這是個錯誤。

想想看:只有十塊麵包要分給一百個人,不會弱肉強食嗎?那就是我們菜園的活生生寫照。小黃瓜是最多產的,我們非常滿意,而且即使忘了收成而長得跟冬瓜一樣大,也沒有變苦;我們還拿了多餘的去送人。蕃茄也非常好:我們種小型的,一粒只比櫻桃大一些,成熟的時候兩株小樹像火一樣(可惜我整個夏天潰瘍,不能多吃,什麼霉運)。可是向日葵就糟了,很明顯的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根本營養不良,甚至有一株長得好高,結果花一開出來,別人可以大到跟臉盆一樣,它竟只有拳頭大小!我只好把它砍下來丟了。另外,我們把西瓜和哈密瓜種得太近,結果兩者互相爭奪,猜是誰贏?是哈密瓜。我們有還不錯的哈密瓜收成,大約五顆六顆的;西瓜收了三顆──最大的一顆比壘球大一些,最小的一顆,大家有看過比雞蛋大一點的西瓜嗎?

可是相不相信?我把雞蛋瓜切開,果肉鮮紅,一湯匙挖起來送到嘴裏,嗯,又香又甜!

(從左至右:小黃瓜、青椒、九層塔、三個西瓜)

我們這次也種了好多的九層塔,收了不少,準備好好享受;大豆也非常盛產,拔下豆莢整個水煮不用加任何調味料,然後撥開豆莢吃豆子,真是齒頰留香,連小孩子都搶著吃。然而草莓卻怎麼樣就是不結果,有人說得等下一年(它不怕寒),我們就等著瞧了。青椒也很奇怪,雖然因為施肥而肉厚,但只長到大概拳頭大小就開始有霉掉的跡象,一直不知道怎麼回事;其中一株黃椒因為陽光被一旁的向日葵擋住,幾乎沒有任何果結出來,失望。

(續)

深林有感而嘆:「可憐的人必有可恨之處」?多麼方便的一句話!(一)


因為「凡爾賽拜金女」這部電影,深林才有機會研究一點法國大革命的歷史,對於這對夫妻──法王路易十六和皇后瑪麗安東尼特──有了不同的認識。

現代的多數歷史學者同意:歷史過去對他們的評價太不公平,有許多的扭曲誤解。

舉些例子罷!最有名的故事就是「吃蛋榚」傳說:人們相傳當瑪麗聽到農民餓肚子時,竟回答「讓他們吃蛋榚啊」。這和中國歷史上那個低能皇帝晉惠帝的「何不食肉糜」(有人餓死?為什麼不吃肉醬?)異曲同工。然而,現在學者才在考究諸多證據後替她平反:她沒有說這句話;是別人說的,被後來恨她的人穿鑿附會。

事實上,她是個很富有同情心的人,時常對那些受到不幸的農們伸出援手,給他們經濟支助,幫助他們:她和路易十六結婚時,慶典上發生意外,死了一百多人,她和路易十六立刻捐一個月的薪酬給那些受災人;為了救治一個意外受傷的馬夫,她堅持親自等一個多鐘頭直到醫生來,親眼看到他有良好舒適的治療;在路易十六登基時,她寫給她媽媽的信裏道:「很明顯地,看到這些我們這麼好的人們遭受這麼多不幸,我們有責任努力幫助他們……」

無論如何,至少她絕非故意漠視廣大民生疾苦的壞女人。是的,她奢侈浪費過,也對政治沒有太大興趣。然而在她的處境之下,這不能怪她;她不會是凡爾賽宮裏最花錢的人,從她也樂於助人慷慨解囊來看,她的浪費只是因為家庭教育沒有教導她金錢的概念。傳統的束縛也讓她只能鎖於深宮,對外面民生疾苦難以體會,更不懂得複雜的經濟及社會情勢,如何真正幫助廣大民眾。等她成為母親,心智真正漸趨成熟之後,她便收歛許多,也想改變形象,只是受盡痛苦生活的農民不願意改變對她的印象。

當然,她不會是個像德勒撒修女那樣的偉大人物,她有她的弱點缺失;但她也絕對不是芭莉絲希爾頓。相反的,她是個盡心力而有非凡勇氣的母親。暴民們攻進皇宮要殺她,她敢站出來平靜莊嚴地面對眾人,整整十分鐘之後才對著舉刀槍瞄準她的民眾鞠躬退下;暴民要把她八歲兒子從她身邊搶走,她不顧生命全力護著兒子,即使他們威脅要殺她她也不為所動,一直到有人拿她女兒生命要脅她才絕望放手;被判處死刑時,她寫信給妯娌伊莉莎白表達她對家人的愛,並祈求後代子女不要為她的血復仇;上斷頭台前,陪著她的牧師對她耳語:「這時候需要勇氣護衛妳自己」,她回頭微笑:「勇氣?所有的苦難就要結束的時刻,我不會失去勇氣。」;不小心踩到劊子手的腳,她對他說「對不起,先生」……

至於路易十六,過去也被以為是懦弱無能的傻瓜,現在證據也顯示他沒那麼糟,甚至是個很盡心的國王。法蘭西王國的衰頹動亂是幾十年錯誤累積下來的結果,不是那麼容易改寫。

總歸一句:他們最大的錯誤就是生錯時代。

*****

深林想:為什麼人們這麼長久的時間──將近一個半世紀──誤解她?那種被世界所有的人誤解是什樣的感覺?

法國大革命的因早在幾十年前就種下了:霸王路易十四窮兵黷武連年征戰導致國力困頓,農民生活苦不堪言,那些皇公貴族還拼命加稅,使得群眾終於憤怒得失去理智,決心找統治階層的人算帳;恰好她是外國人(奧地利),人們道聽塗說關於她的醜聞謠言(後來被證實全是假的),加上最初七年的不孕及年輕時的無知揮霍,讓她成為一個最好的代罪羔羊。

她的家庭以及許多親信朋友們所遭受的殘酷虐待和殺戮是筆墨難以難容的,深林不想寫在電子報上苦惱讀者們的靈魂。但是她親眼看到了這一切,也體驗了所有;難怪死亡對她來說是這麼甘美,她毫無畏懼。英國史學家Simon Sebag Montefiore 感慨道她是「a woman more sinned against than sinning」(難以傳神地翻譯,意思是她做錯的事遠不及她被欺凌)。

然而,許多的人仍然對她嗤之以鼻,說她不值得這樣的注意,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她應該做更多的」、「她是個***因為她不管她的人民」、「只不過死得難看才被記得」……

或者,那句更好用的話:「可憐的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的下場都是她自己招來的。

這句話真正的成立嗎?還是它只是個讓我們感覺舒服的工具?

(續)